一念及此,厉元朗腾地坐起来。
当即抓过手机,打给妻子白晴。
“什么事?”
白晴似乎有预感,“遇到难题了吗?”
“难题没有,错题倒是有一个。”厉元朗语气不甘的说道:“卢海波副部长刚刚通知我,组织决定撤掉我南州省委书记职务,说是让我安心休养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显然,白晴也被厉元朗的话震惊到了。
“为什么啊?”
这个大大问号,同样浮现在她的意识里。
丈夫在南州省委书记任上殚精竭虑,好不容易把南州的烂摊子收拾出模样,眼看着就能放开手脚干发展了,怎么说撤就撤了?
白晴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敢相信,追着问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,是不是之前反腐得罪了人,被人抓住了把柄做文章。
厉元朗沉默半晌,才把卢海波那句关于儿女婚事的提点说给白晴听。
白晴听完也静了下来,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:“原来是冲着媛媛这门亲事来的,合着是嫌我们和廉家走得近?”
厉元朗叹了口气,说:“现在还不好说到底是不是这里出了问题,但卢海波话已经说到这份上,剩下的只能我们自己琢磨。”
白晴深吸一口气,很快稳了心神,她对着电话那头说:“你先别着急上火伤身体,不管组织是什么安排,我们都接得住,你身体刚见好,可不能因为这事气坏了自己,大不了不干,我们回家养老,我陪着你,一辈子都好好的。”
妻子的安慰,让厉元朗原本糟糕到底的坏心情,多多少少有了一丝温暖。
但是一想到他在南州最难的时候,费尽心力,甚至不惜搞坏身体,就有一种卸磨杀驴的感觉,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。
白晴听出他语气里的憋闷,又温声劝了他好久,并说自己马上过来陪着他,让他别一个人闷在心里瞎想。
挂了电话,厉元朗把手机往枕边一放,重新躺回床上,闭着眼却半点睡意都没有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这些年在南州的点点滴滴,从刚到南州面对盘根错节的贪腐网络,到一步步撕开缺口,扳掉一个个蛀虫,再到现在政治清明。
刚要起步搞发展,结果自己却先被撤了职,怎么想怎么觉得窝心。
可再窝心,他也清楚,组织已经决定,他作为组织一员,必须无条件服从,只是这心里的坎,一时半会儿还迈不过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