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宁不知道燕泓口中的这个误会,是什么误会。
她只知道,这位舅父如今表现的“宠爱”自己,未必是真心。
若是真心,为何不许她离开皇宫半步?
锦宁轻声道:“那……舅父,我可以出宫吗?”
“出宫就不必了,我会请人入宫为你母亲引魂。”燕泓道。
锦宁失落地低下了头。
燕泓见状便问了一句:“你很想出宫?”
锦宁连忙摇头:“没……”
说到这,锦宁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:“我来到南疆后,发现琅城很是富庶繁华,可一直没机会在这转转。”
燕泓道:“知道了。”
说着话,燕泓就起身往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燕泓补充了一句:“你就好好在宫中待着,莫要学你母亲,总想着往宫外跑,宫外很是危险,唯有宫中是安全的!”
送走燕泓后,锦宁的脸色便冷沉了下来。
燕泓这意思……分明就是当年她的母亲想出宫!是了,若母亲不愿意,也不可能隐姓埋名生活在永安侯府。
那么她的祖父,应该是知道母亲的身份的,否则后来也不可能将海棠留在她的身边。
那他的祖父,当年为什么要这样做?
锦宁一直觉得自己重来一世后,活得很是明白,但此时此刻,锦宁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一团迷雾之中。
一团她不得不走入的迷雾。
人是血肉之躯,若是没有母亲便不可能降生在这个世界上,锦宁不可能一点也不好奇自己母亲的过去。
“去将海棠寻来。”锦宁吩咐了一句。
宝珠应声而去,没多大一会儿海棠就过来了。
“娘娘寻奴婢何事?”海棠问。
锦宁道:“你的生母既然是我母亲身边的宫女,想来也有认识她的人,你不如打听一下再这宫中,谁和她的关系好,试探一下当年的事情。”
锦宁知道,时间过去太久了,那般年岁的宫婢还留在宫中的不会很多。
但一个得宠公主身边的宫婢,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。
海棠道:“奴婢正想来寻娘娘,和娘娘禀告此事!”
“娘娘,您是知道的,奴婢自小和母亲在宫外生活,母亲在临终之前才留下遗,让奴婢去永安侯府寻老侯爷。”
锦宁微微点头,想来那个时候,海棠的母亲也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孤身一人,这才将海棠差到了永安侯府谋生路。
当然,其中定也有海棠母亲和她母亲的主仆之情。
“我对南疆这些人,并不熟悉,当初联系上燕久,也是因为母亲曾经留下过联系南疆之人的方法。”海棠道。
“可今日,一个奉命送饭食的嬷嬷,见了奴婢却表现得好像认识奴婢一样,她告诉奴婢,要让奴婢尽快离开皇宫,莫要久留。”海棠又道。
锦宁听到这,想到了之前自己收到的那字条。
会是这个人……留下的吗?
锦宁看着海棠问道:“她还说了什么吗?”
海棠道:“奴婢问她为何要和奴婢说这些,她说是因为我很像她认识的一个人,奴婢思来想去,应该是在说奴婢的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