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没溶,张德全看向江枕鸿,凌迟三千刀,那得把人骨头剐出来。目光又看向他怀里粉雕玉琢的孩子,比朝盈招人疼。
张德全打心里希望这孩子是陛下的,只看老天爷给不给她这享福的命了!
江枕鸿缓缓拿起檀木盘里的银针,一张干净英俊的脸,转向盛妩,唇畔抿起一丝微笑,似小时候安慰她时的眉眼柔缓。
她耳边好似回响起过少时那句:阿妩,不哭了!姐夫带你回家。
又如同在梅城时,他一手抱着牙牙学语的棠儿,一手牵着她。行过春日绽放的海棠花下,踏过热闹繁华的街市,一边逗棠儿笑,一边对她笑,温润得如沐春风,周身环绕着的,从来都是安静宁逸之气。
一股难的酸楚在心头翻滚,盛妩眼底发烫,她试图隐藏内心的委屈与苦涩,却终是在那银针扎下,棠儿哭出声的刹那,记起那个雨夜,棠儿发出的第一声婴啼,如那时般,她忍不住哽咽出声。
二爷,阿妩此生欠你的,还不清了!
两碗落着血珠的清水,呈上御案,司烨盯着盛妩颊边的泪,微微眯眼,脸上似覆了层薄冰。
他重重将手中匕首按在御案上,一滴血自他指尖滴入其中一只碗里。他偏过脸,一眼也未往碗里看。
张德全却是眼睛眨不眨的紧紧盯着,碗内两滴血,先是凝成赤色珍珠,继而炸裂成丝状血线。
张德全大叫一声:“溶了,溶了·······”
司烨心口狠狠一颤,猛地站起身,伴随着四方椅子发出的刺耳震颤声,御案上的奏折,掉落一地。
司烨的指尖死死抵住碗沿,眼眸止不住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