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烨深深凝着那双总让他看不够的水杏眸:“朕大抵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命,这辈子才会对你处处妥协,狠不下一点心,你也就是吃准了这一点,才这么对朕。
朕给了江家免死诏书,孩子也进了宫。朕已经在尽力对你好了,你的眼睛能不能别总看着江枕鸿,若他处在朕的位置上,他不一定有朕做的好。
朕对内要护住祖宗基业,对外要守住国土,护万民。走错一步,便是万劫不复。
你就别再折磨朕了行不行?你每日好好喝药,等明年你生完孩子,朕就封你做皇后,之前的事情,我们一笔勾销。”
盛妩凝着他那张精致的唇瓣,一箩筐的话倒下来,全是他的理儿,好似自己反驳一句,就是她不懂事,她作闹人。
一笔勾销?那自己之前受过的苦楚算什么?
司烨一句爱她,她就得回头,那二爷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的付出又算什么?
她想堂堂正正做自己孩子的娘,还必须先为他生下儿子,这简直就是他的强盗逻辑。
况且,这还只是他的空口白话。
废后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,无论是是前朝还是后宫,都有着诸多的规矩和限制。
沈薇前脚罚去敬思殿,沈家五小姐后脚就封妃,显然是在安抚沈家。
司烨对盛太后的恶意,未和离时,她就知道。张德全说过,司烨小时候常常被盛太后罚跪。
一跪一整夜,膝盖经常青紫一片。可他从来没朝先帝说过半个字,有一次先帝发现他腿上的伤,问及此事。
从小照顾他的乳媪心疼他,忍不住将实情告诉了先帝。
司烨却跪在先帝面前,说他的膝盖是不小心磕的,和盛太后没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