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薛晚云,站起身后,没有像从前一般奔出房门,而是神色复杂的站在原地。
司烨沉步迈进屋里,命人将屋门关上。
隔着一道木门,也不知里面说的什么。
张德全这一次没偷听,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拂尘上的雪貂毛。眉宇间爬上一丝淡淡的神伤。
若论对陛下的长情,盛妩比着薛晚云差远了。
十几年了,无论陛下怎么待她,薛晚云都痴心不改的爱着陛下。
当年,陛下和盛妩定下婚事,这女人在屋里没少哭。有一回张德全瞧见她在园子里采摘桂花。
好奇问了她几句,她回,要做个桂花芯子的枕头,送给新王妃。讨她欢心,唯一的心愿就是留在司烨身边。
她十几岁时,也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,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!
大抵是陛下把她嫁给别人的时候,那时她眼睛都哭肿了,跪在地上苦苦哀求。
可陛下对此无动于衷。
她离开王府的那日,天上下着濛濛细雨,她站在王府的白玉阶下,湿漉漉的脸庞,分不清是雨是泪,泛红的眸子里一丝光彩也没有。
看的人心里发紧,也是可怜的。
说起她的身世,也是让人唏嘘。
她母亲是南越人,跟着行商的父亲来了大晋,原本爹疼娘爱,不愁吃,不缺穿。
奈何她父亲贩卖的药材,掺了假,出了人命官司。爹娘斩首,她被充入内廷为奴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