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蓦地泛起一股酸涩,所有的逞强,伪装,在看见他的时候,都不攻而破。
江枕鸿亦看着她,六年,他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,不愿她受一丁点的委屈,如今,却眼睁睁看着她在这里受苦,无能为力。
那红肿的指印,刺的他眼帘轻颤,垂落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攥紧起来。
眼梢之下,一抹浅浅的红,暗藏着凛冬的霜寒。
片刻,见她退回去,江枕鸿眼中某些情绪翻腾,却终是闭了闭眼。
那夜,叫她独自抱着孩子,离开江府,她是怨自己了吧!
冬日的凛风吹过,他四肢百骸无一处不冷,就像被几条锁链束缚住,甚至,连远远看她片刻,都已是难得的奢望。
他看着盛妩离去的方向,六年朝夕相伴,错过的这般干脆,他满心都是遗憾。
不远处的军机处二楼阁台,司烨斜坐在高椅上,两腿交叠,单手慵懒的撑着下颚,望着底下的人,唇角轻勾,眉间似乎带着笑,又似乎一片凉薄。
傍晚,盛妩神色恹恹的靠在软垫上,黄昏的浅蕴,柔柔的洒在她脸上。
听到石疯子送药来了,坐在她身旁的棠儿,直接站起身,“娘,我回屋看会儿书。”
盛妩点头,她刚出了屋子,石疯子就进了屋,人瞧着蔫蔫的,将药放到桌子上。
又朝屋里的宫女太监比划:“你们可有见过我的小红?这么长,这么粗,通体发红的一条小蛇。”
这两日他每次过来都要这般问上一遍,宫人们都能把他这话倒背入流了!
没等他说完,都纷纷摇头。
石疯子蹲在地上,抱着脑袋,魔怔的念叨:“我的小红,我的红红···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