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,吴漾刺破指腹,往清水中滴了一滴血,接着,就是盛妩。
盛妩来前不知是何事,眼下俱是已经听明白了!永昌侯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。
自她有记忆以来,他这个父亲就没对她笑过。
她少时跪在母亲的灵位前,一遍又一遍哭着问,父亲为什么不疼她?为什么这么对她?
她从小喊到大的父亲,竟一直怀疑她不是他的孩子,这样想,那些年,甚至现在也藏在她心里的那些疑问,一下就明了了!
盛妩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她看向吴漾,心被悬在半空,眼中有询问,有不安。
若她真的不是盛家的女儿,吴漾会怎么样?
盛妩脸上的惶惑不安,皆落在司烨的眼里,一股心疼漫过心尖,恨不能即刻下阶将她护在怀里,却碍于帝王威仪,只能将眼底的怜惜藏着。
“愣着做什么,就差你的了。”永昌侯冷眼睨着盛妩,沉声道。
盛妩看了眼永昌侯,见他眼中含着些许似有似无的得意,她又看向吴漾。
吴漾朝她笑了下,那副坦然的神情,应是确定自己不是他的女儿。
于是,盛妩缓缓接过太监手中的针,刺破手指。血滴没入碗中的一瞬,所有人的视线,都落在碗里。
血珠边缘缓缓化开,晕浅浅红雾,似有无形牵引,一丝一缕相互缠绕,渗透,交融在一起,汇作一团艳色。
不知谁喊了一声“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