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小没抱过她,眼下六岁了,叫他这个父亲搂一夜,也不为过。
昨儿夜里,张德全就把御前太监一个个的唤来,严厉警告,谁要敢把这事往外说,拔舌割脑袋,一顿恐吓,这事也是传不出去。
这会儿听棠儿说了这句不合时宜的话,陛下板了脸,张德全赶忙上前抱起棠儿,唤来邓女官,给棠儿洗漱。
待棠儿洗漱好,又跑到司烨面前,侍膳太监为她添置碗筷,她坐下后,刚夹起一块水晶虾饺。
司烨睨她一眼:“死皮赖脸。”
话音未落,棠儿接了一嘴:“随爹。”
在场的人都怔了一下,就连侍膳太监自来夹菜极稳的手,也不觉颤了下。
张德全撮住衣袖,从背后轻轻戳了棠儿一下,一边打量司烨的脸色,一边对棠儿道:“虾饺好吃,多吃。”
司烨冷冷瞥了张德全一眼,“朕不聋!”
说罢,又盯着棠儿,嘴角勾起一丝坏笑,“随你爹爹,厚颜无耻。”
棠儿抬起小脑袋,眼眸弯成了月牙儿状,唇角一扬,露出两排白白亮亮的小乳牙,似清晨初绽的桃花,清甜又明媚,瞬间冲淡了殿中的紧张气氛。
接着就听她声音软糯道:“嗯!也是没法子的事,都随亲爹了。”
张德全听了,当即就想捂她的嘴儿。目光看向司烨,见他整张脸比外头的天都阴。
就在这时,棠儿突然说要喝放在桌子中央的肉糜粥。
侍膳太监笑着端起另一碗牛乳羹,”公主,喝这碗!这里面加了蜜。”
“不,我就要喝那碗。”
司烨目光轻轻一扫,带着些许凌厉的寒光,侍膳太监当即低下头,不敢吭声。
张德全见状,心下倒是一松,陛下就是再生气,这心里还是疼棠儿的。
当下就要去端那碗肉糜给棠儿,手还没碰到碗,就听司烨冷声:“碰一下,朕剁了你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