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听司烨唤人:“将她拖出去,今夜让她守着雍王的棺材,叫她听听雍王在棺材里是怎么痛苦哀嚎的。”
张德全看到沈薇面色惨白,不觉在心里给司烨竖起大拇指,这招够狠。
回来的路上,主仆二人坐在马车里,车壁上挂着青铜灯,明明灭灭。
高大的身姿,倚在软垫上,半阖眼,没了方才的锋利,只剩倦怠。
张德全看着他,没由来的一阵心疼。
心疼棠儿,心疼陛下。
他眼眶一红,微微侧过脸,须臾转过头,又见司烨不知何时,手里攥着一个香包,那上面赫然绣着司棠二字。
张德全心头一抽,眼泪便落下来。
想开口宽慰他几句,发现自己都宽慰不了自己,又如何宽慰他啊!
已至深夜,司烨没回养心殿,屏退众人,独自去了琼华宫。
张德全站在巷口,看着他的背影,默默擦泪,又仰望着天,”棠儿,你要是有灵,就给你爹托个梦,叫他少落些泪。
也给你娘托个梦,告诉她别那么倔了,你爹爹这一路走来受过的苦楚,是没法给人讲的。
还有啊!也给公公我托个梦,我想你了!”
说到最后,张德全哽咽的不成声。
琼华宫。
冬夜的空气里漫着一层薄雾,将人的眉眼都染上水渍,他撩起帘子进了屋。
吉祥困得眼皮打架,冷风吹进来的一瞬,浑身打了个激灵,又一眼看见司烨,当即跪身行礼。
他挥了挥手,声音倦怠,“退下!”
吉祥点头应是,走到外间,将外间的门关好,行到廊下,往轩窗里看了看,忽明忽暗的烛火,照着一抹剪影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