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回他喝醉酒,提起这件事,拉着她的手说,早晚有一天会让福玉跪在雪地里向她求饶。
阿妩只当他是醉话,从未当真,因为那会儿她根本不知道,他有做皇帝的野心。
此刻,看着福玉,那一张被冻红的脸上,还落着巴掌印。
阿妩从她冻红的手中抽回衣角,“种什么因结什么果,比起你当年羞辱我,你更该反省这些年被你无故打死的宫人,还有那些被你抢走夫君的可怜女子,他们也是血肉之躯,同你一样,会疼。”
说罢,便不再看她,转身要进殿。
背后却传来福玉的叫喊,“你又是什么好东西,盛家养你一场,你连尸首都不肯为舅父收,江家替你白养六年女儿,你任由江家女儿在宫里被作贱。
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,有什么资格来给我说教,我今日求你,你不帮,焉知日后,你没有求到我的时候。”
“你舅父毒杀我母亲,我没杀他,已是全了十五年养恩。再者,若是当初宫变你母后得逞,盛家可会给我留全尸?”
阿妩冷冷盯着福玉,“最后一句话留给你自己,往后欺负人的时候,多想一想日后可会跪到人面前求饶。”
殿内,地龙烧的极暖,张德全靠在椅背上,他老远就看见阿妩的身影。
看见阿妩没饶福玉,张德全稍稍松了口气,又忽地瞥见福玉骂了句贱人,他蹭的站起身,冲到廊下,“给咱家掌嘴。”
“你敢,我是公主,要打也是皇兄来动手,你们不配。”
张德全一听,撸起袖子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,“咱家就是奉了陛下的口谕,专门来管教你这小毒妇的。”
福玉被打的一愣怔,又被宫人押着,动也不能动。似是不能相信,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。
她看着周围冷漠的宫人,连自己的侍女都冷眼旁观,一时间孤立无援,竟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。
这边,阿妩满心担忧邓婉儿和魏静贤,不愿搭理福玉,遂将张德全拉到一旁,直接问:“陛下呢?”
张德全闻,愣了下,“陛下不在。”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