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,“不劳江大人费心。”说罢要走。
良平拦住她道,“夫人放心,四周没有探子。”
恰在此时,车内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咳。
良平又道:“二爷上次受了内伤,现下还没好,听到您出宫的消息,当即就出来寻您,他有很重要的话对您说,还请夫人别拒绝他。”
片刻后,马车载着人往吴府去。阿妩坐在江枕鸿的右下方,良平说,二爷有话对她说,可她上车好一会儿,他一句话也没说。
车内很静。
她动了动唇,想问问他的身子,抬眼便撞进一双黑白分明如水的眼眸里。
细碎的光漫过车帘折射进他的眼中,竟比往日深沉了些许,“你怪我吗?”
阿妩摇头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回答。”
目光轻抬,落在那张带着病态苍白的面庞上,阿妩眼睫轻颤,竟少见的在他眉宇间看到了一抹深戾,硬生生将温润的轮廓磨出了些许冷硬棱角。
他该是风光霁月的。
他该踏着青云路,做万民称颂的好官,守着和睦安稳,把日子过的清明和煦。
阿妩淡淡道:“二爷,我从未怪过你,嫁你六年,你和江家都未曾薄待过我们母女半分,我在江家感受到家的温暖。
每个人对我都和善,便是老夫人给我和离书时,也给了我足够安身立命的银子。
你得知我进宫,快马加鞭从雅安县回来,熬的眼睛通红,求到宫里要带我回家,我知道你尽力了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