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拈香礼毕,僧人敲钟诵经,张德全捧着一卷抄录的往生经文进来,一张张的放进火盆里,“公主啊!这些都陛下为你抄录的,别怨你父皇,要怪·····”
张德全顿住,抹了把眼泪,又歪头去看阿妩,那意思显然是怪阿妩的。
但她纵有万般不好,也是棠儿的亲娘,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。又见她低着头,泪打衣襟,可怜又可恨。
“都怪那些奸人,是他们蒙蔽陛下,故意不叫陛下认下你。”
“你走了,你父皇心疼啊!若是你回来了,就去他梦里走一遭,叫他再看你一眼吧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司烨的手按在乌沉沉的棺首,自来挺直的肩背像是被什么压着似得,竟是佝偻了许多。
张德全瞧了,又是重重的哽咽一声,“老天爷啊!你可真狠心,陛下过了年就二十七了,就这么一个孩子,你也给他收走了····呜呜·····”
见他哭的失态,双喜赶忙上前将他搀扶出灵堂。
接着便是六宫嫔妃依着位份一一入内上香,盛娇是最后一个进来的。
视线稍抬,瞥见灵堂四角立着带刀侍卫,驻足在棺材右侧的司烨,身侧也站着两名侍卫,自己怕是连司烨三尺内都靠近不了。
目光又快速往阿妩那处扫了一眼,心里恨意翻滚,杀不了他,便杀了他心尖上的人,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里。
她不动声色,接过太监递来的香,上香时故意将香灰扫落在香炉外,又在伸手去擦时碰翻烛台,火烛落在叠放整齐的衣裳上,瞬间起火。
又趁众人慌乱灭火时,猛地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,快速扑向站在灵案另一侧,且离她最近的阿妩,刀刃直指她的咽喉。
小舒惊呼,“小心。”
来前,阿妩将心中的担忧告诉小舒,虽不知道昨晚沈薇同盛娇说了什么,但阿妩认为,沈薇利字当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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