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想为皇帝辩驳的话,一点点冷却,最终化为乌有。
整个文臣清流的队伍中,萧太师不发,江枕鸿和吴漾也保持沉默。
见此,其他人也没多长个脑袋,自是惜命不敢上前。
唯有礼部尚书性子耿直,此刻脸色憋得通红,嘴唇嗫嚅着,想要说些什么。
可他刚上前一步,便对上平西王带着杀意的眼神,好似在说:你敢开口,便先斩了你。
硬生生将人吓回去。
太和殿的剑拔弩张,忽被一声笑撕裂。
越笑越烈,越笑越癫狂。
九五之尊的帝王,此刻肩背微塌,头颅微扬,金冠随着他的动作轻颤,那垂落的珠串难掩一双赤红的眼。
不等众人从这骇人的笑声中回神,只听“铮”的一声。
司烨竟从龙椅之下,抽出一把三尺长刀,高大威武的身躯,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下。
刀身映着殿顶的鎏金蟠龙,寒芒凛冽,他停在了御案之前。
手腕猛沉,长刀狠狠杵在金砖地面,震出的刺耳响动,让阶下众臣齐齐一颤。
福王吃过他的亏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司烨微微俯身,狠戾的眼扫过阶下那一张张或惊惶,或愤慨,或假意忠直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