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烨的手伸到半截,不是他动作慢,而是阿妩站的离他远。
眼底的疯戾尚未褪去,赤红的瞳孔又盯着架在阿妩脖颈上的刀,喉间溢出一声嘶吼:“把刀拿开——”
平西王早就听说司烨痴情发妻,瞧见司烨紧张的神情,传不假。
他盯着司烨:“把东西扔过来。”
司烨示意张德全把东西扔过去,张德全怔了下,不仅不给,还抱着盒子退出来老远。
这东西至关重要,给了平西王,哪怕陛下最后赢了,也会背一世骂名,他看了眼阿妩,便当对不起她了,他张德全这辈子只护陛下一人。
“给他。”司烨再次厉吼。
张德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道:“陛下,为一个女子毁一生功业,不值当。”
“没什么值不值的,”司烨眼尾猩红,“她若不在了,朕······”
他顿住,没往下说。
又道:“德全给他,算朕求你了。”极轻的声音里没有帝王的威严,没有狠戾,只有濒临崩溃的恐惧。
阿妩死死咬着下唇,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,直直地望着司烨,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她眼泪落了下来,怎么逼都逼不回去。
而张德全在听到“求你了”这三个字时,心头猛地一震,打小就嘴硬的人,从不会给人服软。
头一次听说求这个字,张德全只觉一阵心疼,他咬了咬牙,罢了,扬手便要将那锦盒朝平西王的方向掷过去。
却听阿妩突然喊:“别给他。”
张德全动作一顿。
又见她扬声朝满殿众人喊道:“我给陛下的锦盒里,放着景明帝并非天家子嗣的铁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