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张德全却执意要磕,还哽咽着对来宝儿说:“好宝儿,咱家没白疼你,可陛下比咱家的命都重要,
打小咱家就陪着陛下,见不得他吃一点苦,受一点罪,可偏偏,他比谁吃的苦都多。”
“今儿,若是能磕得你家娘娘回心转意,咱家磕死这条命,也是值了。”
说着,就又朝地上磕去。
来宝儿见拦不住,便同张德全一同跪在地上磕。
待小舒闻得消息从外院赶过来时,就见张德全磕晕了,被来宝儿和两名太监背着往外去,迎面遇上时,小舒瞧见他青红的额头磕破了皮,还冒着血丝。
当下心头一紧,赶忙又打着灯笼往主屋去,推开门借着手里的灯火,她瞧见阿妩穿着单薄的寝衣,赤着双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,隔窗望着院里的方向一动不动。
小舒走近些,灯火明灭,照得她身影更加纤薄,再走近一步,瞧见她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,泪水在她眼眶中积蓄,却倔强的不肯落下。
“娘娘。”小舒微微拧眉:“你这又是何苦,明明不舍得,却非要逼自己狠心·····”
“我没有不舍得。“
她舍得······她会和六年前一样,不回头,永不回头。
该断不断,便会循环往复,无休止······
她转身,背对着小舒,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异。
小舒凝着她,舍得,舍得,真要舍得,真要狠了心对他无情,那碗面的最下面便不会藏着两个荷包蛋。
颜嫔过来与她说梦见陛下浑身是血的时候,她也不会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“娘娘,你执意要离开陛下,是逃避,还是真的断情绝爱,您心里最明白。”
“他在护国寺挂了满树红绸,字字句句都是愿你长命百岁,我不信你想让他英年早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