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怕一样,也最怕那一样。
怕她说的那句: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。
若他的坚持,到最后是像吴羡一样,只能对着一副白骨,一副棺材·······
他连吴羡都不如,吴羡还有她这个女儿,他有什么?
棠儿没了,若是连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守不住,他当真是两手空空。
目光停在她的小腹位置,阴鸷褪去的一瞬,又闪过沉沉的坚定。
沉默半晌,缓缓启唇:“听说你要堕胎,我昼夜兼程赶了整整六天,我想着,我留不下你,至少能留下这孩子。”
“你说,我逼你和孩子分离,但,你把孩子养在宫外,不也是在逼我和孩子分离么?”
“己所不能,却要强加与人,这样对么?”
他一连两问,攥紧的手缓缓松开,“阿妩!我从没想过逼你与孩子分离,我只是想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。”
“可你不愿意,你不爱了。”他唇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:“我的心会疼,会难过,可这些你都假装看不见。”
“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,我也累了,你要走,我不拦你。”
“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,”他倾向她,目光定在她脸上:“也不能一人分一半,就只有一个中和的法子。
把他平安生下来,若是女儿,我允你养在宫外,但你不能阻挠我看孩子,你要时时告诉她,她的父皇很爱她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司烨泛红的眼,浮出一层水雾,那是他对棠儿的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