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妩:“但说无妨。”
得了准话,嬷嬷继续道:“她说江家对娘娘有恩,只要江才人得场大病,叫江家大夫人和老夫人去求您,您就是再怨江才人,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江才人香消玉损。”
“大冬天的用凉水给江才人洗头,这才叫人得了风寒,一等两个月,都不见有人给她送药。
宫里又传您失宠去了显应寺,那丫鬟见没了希望,扭头勾搭上慎刑司外派过来的太监,与人做了对食,那太监使银子,买通上面的管事,将她调离了冷宫。”
听到这,阿妩紧揪着帕子,刚得知棠儿没了的时候,她恨极了如茵,想着自己这般对她,棠儿也一口一个如茵姐姐喊着,她却能狠心行下这种事情。
所以在如茵说,不知那布偶里有厌胜之物时,阿妩不再相信她,也没有宽恕她。
但这两日,她仔细回想当初如茵的话,布偶是香儿送到的景仁宫,又是香儿拿回来给的如茵。
那东西极有可能是香儿偷偷放进去的。
阿妩走到屋前,掉了漆皮的木门被嬷嬷推开。
三月末的天儿正是春意盎然时,就连冷宫里的老梨也开了一树花,添了生机,偏这间屋子里,死气沉沉,一点暖意都没有。
阿妩心头一悸。
快步走到床边,撩开灰白的床帐,床上的人陷在发霉的褥子里,眼眶深陷,唇瓣干裂,露在薄被外的手腕细得好似一折就断。
往时娇憨的姑娘与眼前瘦脱形的人,判若两人。
只那凌乱的鬓边还插着半支蝴蝶金簪,是送她入宫时,她母亲亲手给她插上的。
阿妩只觉心口堵得发闷。
要不是人此刻眉头紧蹙着,她都要觉得人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