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棠儿五岁生辰,恰赶在回京的途上,车马辘辘,倒也没亏了孩子。
桉哥儿仔仔细细糊了只纸鸢,说是棠儿最爱的紫藤花,亲手在上面画满了紫藤花瓣。
二爷在途经的集市,驻足良久,最后给她选定一对儿彩釉蝴蝶佩,晃一晃便叮铃轻响,棠儿喜欢的爱不释手。
棠儿属虎,老夫人便亲手给棠儿缝了虎头香包,里面放了她去寺庙求来的护身牌,叮嘱着她岁岁平安。
阿妩则亲手给棠儿煮了一碗长寿面,卧了两个溏心蛋,挑着面梢绕了三圈,喂到她嘴边:棠儿乖,吃了长寿面,岁岁年年都安康。
棠儿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纸鸢攥在左手里,虎头护符揣在衣襟里,蝴蝶佩在胸前晃悠,眉眼弯成了小月牙。
那样的时光,一去不复返。
阿妩低头看着虎头帽,泪眼朦胧,今年的生辰,她的棠儿是否能吃上一碗长寿面?
是否能笑着开怀?
会不会在没人的地方,哭着想娘····想爹爹·····哥哥····祖母······
风裹挟花瓣簌簌落在窗棂,空气里全染了苦涩的味道,她抱着虎头帽,肩膀轻轻颤抖·····
···
翌日天将白,刘嬷嬷推门轻步进屋,见阿妩已经自个儿理好衣服,静坐在床边,。
她刚要上前伺候,一阵凉风便从半敞的窗缝钻进来,撩得床幔轻晃。
刘嬷嬷忙转身走过去,将窗扇扣紧,回身时眉头微蹙:“娘娘怎的忘了关窗?”
“京都的倒春寒最是磨人,白日里暖融融的,夜里的风刮着骨头缝儿都凉。
您如今不比寻常时候,哪能由着冷风灌?往后夜里奴婢得多过来瞧瞧,可不能叫您···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