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得吗?”阿妩看着她问。
她亦看着阿妩:“别人可能不理解,但我觉得至少,你该明白我,因为你也是这般的人。”
“你宁愿独自过一生,也不愿留在皇帝身边,你执意守着的,值得与否?”
听到这话,阿妩心中某些情绪翻腾,涌到心头。
她站起身:“我与你不同。”
知道劝不住,便不再多。
回到寝屋里,阿妩静静的坐在床畔,垂在身侧的手按在枕前的褥面,掌心触感明明干爽柔软,却仍觉得有股潮意直往她手心钻。
须臾,她突然伸手将那片褥子掀开,露出紫檀木的床板,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床板上刻下的几个字。
阿烨阿妩,岁岁相守。
大婚那夜,他让她哭了一夜,第二日精神抖擞的掀开褥子,给她看这行字,说这是他大婚前亲手刻上的。
一板一眼的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,他要睡她一辈子。
那会儿她刚满十五岁,第一次听孟浪话,羞愤的往被子里钻。
小舒说,她们是一样的人,那是她不了解她的过去,她要是见过她走过的路,便不会这么认为了。
指尖轻轻触及上面两道深深的划痕,好似还能感受到当初的裂腑穿心之痛。
她也是缝缝补补无数遍,才决定放弃的。
·····
整个三月过去了,一场春雨后,屋前的桃花大片零落,枝头些许残红,半蔫半垂沾着雨珠。
雨后的草木淡馥,从半开的窗子飘进屋里,阿妩坐在床边,看着雨后的庭院,指尖捻着桂花糕,这是昨儿春枝来府上探望她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