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这是怎么了?
张德全一头扎进寝殿,视线扫过殿内,一眼锁定立在南窗下的高大背影。
倏地扑跪在地,扶着地面急喘:“陛下,公主······公主她·······”
他脸色发红,不停地出汗,急迫想知道真相,又怕空欢喜,那才最最难受。
司烨背对着他,立在窗畔纹丝不动,手里攥着三张展开的信纸,肩头轻轻的颤动。
上面的字,他看了一遍又一遍,捏着纸页的指尖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。
张德全的话,他像没听见一般,周身是一种近乎凝滞的静,静底下,是疯戾被生生摁住的震颤。
无数个深夜,他一闭眼都是那具烧成一团的身子,他疼的近乎癫狂,愧疚的无以复加。
甚至梦里都不得解脱,一次又一次,于梦中,于大火中,听见棠儿哭着唤父皇。
他扒着烧塌的梁柱,掀着滚烫的木片,无论怎么找都找不见那抹小小的身影。
一次又一次,看着房屋坍塌,看着大火吞掉棠儿,那种无力的痛苦,是对他的反复凌迟。
他抬手,指腹笨拙地蹭过信上的字迹,虽是誊抄的,可那字里行间的生动,是带着温度的,是鲜活的。
司烨眼底猩红,不是往日动怒时的阴鸷疯戾,是狂喜,是失而复得的欢喜。
半晌,他缓缓转过身,那双红透的眼,看着张德全,什么都没说,张德全却一下看明白了。
压在心底的情绪,如洪水决堤,张德全重重的哽咽出声,胸口颤的剧烈。
片刻后,张德全红肿着眼从屋里走出来,但,眉角眼梢却都带着笑意,这模样更让人困惑。
双喜上前半步,“干爹您没事吧!”
“没事,咱家没事,”张德全看着双喜,嘴角上扬起:“咱家高兴。”
双喜盯着张德全嘴周的红印子,有的被都眼泪糊花了,忽略这些,他好奇问:“什么事儿叫您这么高兴,给儿子也说说呗!”
牢记司烨的吩咐,在棠儿回来前谁都不能说,张德全又快步出了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