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的又欠又阴,邓婉儿登时恼了,回身便要去揪他。
双喜早有防备,一溜烟儿跑的比兔子都快,一边跑还一边扬声,那语气油滑的竟与他干爹张德全一个模子脱出来的。
“魏掌印是姐姐的心,姐姐的肝儿,姐姐快些回去禀报罢,晚一步,陛下怪罪下来,叫你的小心肝儿受了罚,只怕姐姐疼得心口都要淌出血来呢!”
邓婉儿听了,气得柳眉倒竖,拔步便赶。
“你这烂了舌根的浪荡崽子,看我不撕了你那张嘴。”
偏双喜跑得飞快,只把一串促狭笑声丢在风里。
邓婉儿追不上,又怕廊上宫人看见笑话,只得顿住脚,胸口起伏,狠狠瞪着那远去的身影,心底里又是恼,又是酸,竟是说不出是气双喜,还是气那话里戳心的字眼。
她转过身,远远瞧着窗扇内的人影,搁香几侧坐着。
几上插着一束花,春风裹着丁香花从另一侧拂来,她脚步不觉便慢了,目光落在庭中那一丛花枝上,心里登时闷闷的。
想这丁香,定然是他特意采来,捧与阿妩的。
她早知魏静贤一腔心意全系在阿妩身上,也知阿妩温柔良善,她心中也无半分妒意,只是······自伤自怜罢了。
走近了些,便看清魏静贤和阿妩说话的神态,他看着阿妩的眼神,专注温软。
这是对旁人都没有的。
邓婉儿这般清醒的看着,一腔酸楚静静沉在心底,就在这时,窗内的那一双狭长眼眸,发现了她。
邓婉儿一时之间,怔立在廊下,随即阿妩也看到了她,同为女子,阿妩敏锐捕捉到邓婉儿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