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院最深处有一小片竹林,另有两间灰瓦白墙的屋子。
屋里,男人解开女人腕间的纱布,伤口的撕裂感让她抽着气蜷缩。
男人低头看着她紧蹙的眉,“疼?”
“嗯。”
不大的圈椅上,广平郡王一只胳膊揽着小舒的腰肢,将她固定在他的腿上,胸膛贴着她的背。
听到这一声,他动作轻了些,捻起药膏涂抹,眼底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柔色。
“你若是从一开始就听话,我何至伤着你。”
小舒垂着眼帘,将情绪隐匿与眼底。
自那日被他狠狠恐吓过一场,小舒便不再反抗,像是收起利爪的温顺小猫,他要自己做什么,自己便做什么。
这不是认命。
她不愿沦为废人,一辈子被他作贱,更不愿窝囊的去死,她要活着,要忍,要拆穿他和盛清歌的阴谋。
这两日,虽然他还是防备自己,但会放她出来,在竹林边晒会儿太阳,只要能出来,她就能慢慢摸清这个地方,寻到出去的机会。
手腕间的伤口在他敷上药膏时,传来冰凉的触感,一瞬间减轻了痛感。
只是这双手废了,握不住笔,捏不住针线,更是再也不能给义父泡茶。
想到这,小舒眼底凝上细碎的水光。
广平郡王紧紧盯着小舒,见她盯着手上的伤口,露出神伤的模样。
移开视线,低声:“我废你的手是救你的命,不然,以姑母的性子,便是明着不动你,也会暗地里将你斩草除根。”
说到这,他又顿了顿,“不过,你莫要以为我这一次对你心软,就不把我的话当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