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抓,又把她的手握回去,“别闹,最后一次,就快画好了。”
这话很熟悉。
思绪回到九年前,他们刚大婚,他请民间的画师,绘了一副她和他的吉服合像。
画之前,他威吓画师,说是画不好,便将人扔到汴梁河。
画师紧张,便越发仔细,下笔是慎重再慎重,耗了许久。
阿妩从来没有过画像,第一次就是与他一起入画,满心欢喜,那会儿自己拉着他的手,每当他急了,恶狠狠的瞪那画师时,自己便对他说,别闹,快画好了。
那副合像,在和离的那天,被张德全取下来,说是司烨要拿去烧了。
见到画师的时候,她原本想说,烧掉的画像,没必要再画,司烨像是知道自己要说什么,他在自己开口前说:画像给将来的儿子,等他想娘的时候,就拿出来给他看。
孩子没出生,谁也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,可当他这般说的时候,她的心口便止不住的疼了好一会儿。
他又说,十指相扣入画,是想让孩子知道,爹娘要他的时候,是彼此相爱的,他是爹爹疼,娘亲爱的孩子。
他这般说,无疑就是故意想戳她的心。
阿妩原本想回他一句,她肚子里的孩子,绝不可能是儿子,可想到棠儿的事情,她终是说不出这话。
与此同时,大晋的最南边。
一名黝黑的汉子背着个六岁大的女娃娃,健步如飞,好似后面有野兽追他似得。
棠儿趴在他肩头,“小黑哥哥,你累不累,要不歇一会儿,我师傅估摸着这会儿,才刚刚看到我留给他们的信。”
一听到这话,小黑一句“不累。“跑的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