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见他答应的这般爽快,阿妩转过头望着他。
脸上的表情全都落在司烨的眼中,将她的脚往怀里再次按了按,一双黑眸看着她:“朕没你想得那么坏。”
檐角落下的雨声,混着更漏的水滴声,将他低磁的声音,衬出些许涩意。
“今日,她跪在乾清门时,朕突然就想到七年前,你也跪在乾清门。”
“她为儿子求命,你为我求命,却都是一样的不顾一切。”
“事情过了这么多年,朕每每想起,还是心疼你。”
说到心疼二字时,阿妩蜷在袖子里的手指,用力攥了攥。
司烨凝视着她,她低着头,长长的睫羽在她眼底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。
即便他看的再专注,也终是没在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情绪的起伏。
司烨觉得心脏像被闷到冰凉的水中,似乎还有什么东西,在用力拉着,往下继续沉。
长久的压抑后,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噙着些微的光华,“还有五个月,咱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,他一出生,便要在你我之间做抉择,朕想为他多积攒些福报,想让他的童年,无灾无难。”
“朕也想,尽量让你开心,将来,无论你身处何地,想起朕的时候,能记得朕的些许好。”
“朕不是烂人,至少朕爱你的时候不是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帘垂下来,一眼都不与她对视。
阿妩的目光,从他的衣襟处移到他的脸上。
“只要你不食,我便记着你的好。”
学会放手,成全别人,对司烨来说,是一件不容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