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疼你都来不及,哪里能把你当牲口栓啊!”
棠儿红着眼:“他要不打算把我当牲口栓,干嘛叫小黑给我那么大个铃铛,那是驴脖子上带的,今早他还问我怎么不戴着,他就是把我当牲口呢!”
“啥铃铛?”张德全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却见司烨猛地站起身,一身戾气,吓得棠儿脸色一白,小肩膀哆嗦了好几下。
张德全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他深知陛下素来不是好性子,能耐着性子蹲在这儿哄这么久,已是破天荒的不容易。
可孩子的心,要一点点焐热才行。
陛下要把当年哄孩子娘时的那股子韧劲拿出来,一准能把棠儿哄好了。
这几日,张德全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变着法儿跟棠儿说“爹爹疼你”“爹爹心里有你”,眼瞅着就要把人安稳带回京,偏在这节骨眼上僵住。
若是陛下再把孩子吓着,那这几日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。
见司烨抬脚要走,张德全一把拽住他的袍角,压着嗓子急道:“陛下,您忍忍,忍忍吧!”
“这可是您亲生的,亲生的,若生下来就养在您身边,别说今儿闹脾气不肯走,踹您一脚,便是婴孩时往您脸上砸拳,挠几下,您只怕还抱着乐呢。
今儿您就当就当她是几个月大的奶娃娃,只当是补上从前没挨过的那几下,行不行?”
司烨身子一僵,随即又缓缓转过身,看向哭成泪人的棠儿。
眉头皱紧又松:“你嫌铃铛大,爹爹去给你买小的,买最轻最小的,连蚂蚁都栓不住的那种。”
“你在这儿等着,爹爹很快就回来,”说罢,翻身纵上马背。
棠儿看着他,有些怔神。
又见他勒住马缰,回头看过来,“等买来小铃铛,你就乖乖跟爹回家,今儿是你娘生辰,咱们回家给她做长寿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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