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,这太监明明只攀咬出了宋昭仪,这颗人头,无论如何也不该送到颜家来。
承恩公僵在原地,满心惊惧,脑中一片混乱。
紧随而来的承恩公夫人一眼瞧见那血淋淋的人头,当即失声惊叫。
待她勉强回神,又立刻怒喝:“放肆,皇帝亲外祖父灵前,岂容尔等如此造次,来人,快将这污秽之物扔出去!”
护院们得了命令,硬着头皮上前,却被冯春横身拦住。
“陛下有旨,将此逆阉首级供奉颜氏列祖列宗灵前,谁敢擅动,便是忤逆圣意,形同谋逆。”
此一出,再无一人敢上前。
冯春走到承恩公面前:“陛下还让咱家传话给你,”
他压低了声,学着司烨的语气:“舅父不念亲情,害吾之妻儿,如剜朕之心,索朕之命。
你既无情,朕便无义。
人头在此,族命亦在朕一念之间。
限舅父三日内以命谢罪,否则,掘坟毁祠。”
话音落下,承恩公浑身僵冷,不敢相信,这话竟是从他亲外甥口中说出的。
待冯春离开。
承恩公夫人一把抓住承恩公的手臂:“夫君,你别害怕,陛下只是在气头上,您是他嫡亲的舅父。”
又抬起颤抖的手,指着香案,“那里供奉着的是他亲外祖父,他身上流了一半颜家的血,他不会这么绝情的,况且,···”
她凑到承恩公的耳边,小声道:“皇后一事,咱们做的天衣无缝,所有证据都指向宋昭仪,他此番只是在试探你,吓唬吓唬你,你现在就进宫向他鸣冤,他一定不会杀你的。”
“试探?吓唬?”承恩公缓缓抬起一双惨红的眸子,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