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的间隙,二人的眸光对上。
这一眼皆是隐锋藏锐,波涛暗涌。
跪在武官前列的苏大将军,瞧着是望着坤宁宫的方向,可要仔细观察,便会发现他的眼波时不时往江枕鸿那边倾斜。
就在这时,坤宁宫的方向骤然传来清越绵长的铃音,三下连震。
朝中老臣皆知,景和铃乃坤宁宫专属,唯有中宫皇后临盆生产之时,才会摇动。
当即有人惊呼:“坤宁宫的景和铃响了,皇后娘娘要分娩了。”
江枕鸿猛地朝坤宁宫看去,
紧接着,便见一名太监沿着宫廊往东暖阁飞奔。
一边跑一边喊:“皇后娘娘,阵痛破水。”
东暖阁的门猛地拉开,一道玄色身影冲了出来。
魏静贤是内臣,早在铃声初响的刹那,他便扭头往坤宁宫飞奔。
只江枕鸿手中紧紧握着朝笏,指节用力到泛白,膝盖沉在冷硬的白玉砖上,半寸也移不开。
坤宁宫,满殿皆是山雨欲来般的紧绷。
后殿产房内,帷帐层层低垂,将内室遮得密不透风。
帐中不断传出阿妩隐忍痛楚的低喘,断断续续揪紧所有人心神。
宫人端汤递药来去匆匆,个个面色紧绷,不敢有半分闲谈,谁都不敢预料腹中能否平安降生。
但却都知道,一旦皇后及腹中皇嗣保不住,依着陛下的性子,他们这些人都得跟着陪葬。
门外,张德全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,来来回回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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