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练的打开药箱,从中取了一瓶瓷青色的药膏,又捻一卷纱布,回身朝司烨福了一礼。
不待他允诺,便伸手去解他掌心的棉帕。
司烨没说什么。
棉帕与伤口粘连,缓缓掀开时,外翻的皮肉露了出来,阿妩呼吸一凝。
她曾见过司烨暴怒时捏碎瓷盏。
少时自己脾气倔,而他又总是寸步不让。
她记不清第一次同他吵架是因为什么,只记得他嘴毒,说起话来咄咄逼人。
她一时气急,脱口便道:分床
那会儿他手中正握着一个茶杯,听见这两个字,指节猛地收紧,徒手攥碎了瓷盏。
手心止不住的流血,可他像是不觉得疼一样,转身又取来一只瓷杯攥在掌中。
一双眼死死盯着她,沉声逼问:“还分不分床?”
那架势,只要她敢再说一声,他就会再次攥碎瓷盏,好似那手不是他的一样。
眼下,这道伤口,一看就是他自己弄出来的。
一个时辰前,欢儿推了他几下,自己回了他两句,他气性大,可还不至于自残泄愤?
阿妩微微抬眼,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头顶纱帐半卷,折出大片阴翳,沉在他脸上。
也沉在阿妩的心头。
待包扎好,司烨沉声:“你准备一下,明日朕要带欢儿出去一趟。”
想到后日引脉术的凶险,阿妩轻轻咬住下唇,应了声,又看了欢儿几眼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