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当初路先生宣布,往后乌衣巷家家都能吃上饭,家家都能有活儿干的时候,他不知道多高兴。
丫丫也能够学习怎么养蚕,路先生也特意关照了自己,让自己伤好了就去山上养桑树。
他婆娘的身体不好,路先生还特意给了不少的银子,只说,是谢小姐给的,说让他们都没有顾虑过个冬,养好身子后就可以上工了。
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一晚上一家人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。
老冯擦了把眼泪,
“对您来说,几两银子不算什么,甚至因为我们造这么个工厂,包地养树,还让人来教咱们技术
您觉得几万两对您来说都是随随便便的,或许您甚至可能都忘记了这回事儿。
可是整个乌衣巷这么多年,第一次在过年的时候人人欢声笑语,更是第一次准备了饺子和年夜饭。
您是咱们的菩萨,我们能不对您心怀感激吗?
您也甭觉得我们做这些事儿您心里过意不去,您对咱们好,咱们给不起什么好东西,就是尽其所能地给您一些回馈罢了。”
谢若棠是真的如他所说那样,从未将乌衣巷放在心上。
当初因为乌衣巷叫了自己菩萨,她想要帮乌衣巷,更多的也有一种不合时宜的虚荣。
可原来,她竟然帮了这么多
老冯还在絮絮叨叨的,生怕谢若棠会觉得害怕,道:
“从前的乌衣巷里面不好,现在家家户户手上捏了点儿银子,有胆子大一些的,银子多一些的,都已经准备开始将屋子给收拾好一点儿,这样往后说不定还能够请您去家里坐坐。
嘿嘿嘿,我手上也捏了一两,我就寻思着到时候把家里给收拾好,您喜欢喝点儿啥,我提前去买点儿准备着。
我听说你们在府上喝茶,都是用特定的杯子,啥冬天用的,喝花茶用的
哎,我是个大老粗,搞不懂这些事儿”
老冯一路絮絮叨叨,谢若棠也不觉得听着烦心,反而感觉到了放松,甚至忍不住露出点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