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这出戏,就是他一手导演的。
看着两族打得不可开交,他心里乐开了花。
他正准备悄悄退走,回去复命,忽然觉得后脖子一凉。
一只手,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他猛地回头,看见一张温和的笑脸。
秦朗。
“戏演得不错吧?”秦朗笑眯眯地问。
离间使脸色剧变,身形一闪就要遁走。
可他发现,自己周身早已被一层柔和的丹火笼罩,一动都动不了。
“别费力气了。”秦朗摇摇头,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两族演戏?就是为了等你这种躲在暗处看戏的人,自己跳出来。”
离间使咬牙切齿:“你……你怎么发现我的?”
“你做得很好,羽毛是真的,熔岩碎屑也模仿得很像。”秦朗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刨松风陵的时候,踩坏了三株灵草。”秦朗指了指不远处那几株被踩得东倒西歪的小草,“云翼峰的灵草,只认羽族的气息。火族的人踩了,草会蔫。可你踩了,草直接就死了。”
离间使低头一看,那几株灵草果然已经枯死,草叶发黑,带着淡淡的魔气。
他浑身一软,面如死灰。
他算尽了人心,算尽了证据,却没算到几株草。
秦朗一挥手,丹火卷起离间使,直接带到了两族阵前。
赤炎和云裳并肩站在一起,看着被押上来的灰袍人,眼中都喷出怒火。
“就是你小子,偷了我的火髓?”赤炎一把揪住离间使的衣领。
“就是你,刨了我们羽族的祖坟?”云裳羽翼一振,杀气腾腾。
离间使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,吓得魂都快没了,嘴硬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能杀我!我是魔主座下……”
“我们不杀你。”秦朗打断他,“我会把你交给万族公议台,让所有种族都看看,域外是怎么用龌龊手段挑拨我们自相残杀的。”
他一挥手,两名巡守队员上前,押着离间使下去了。
战场上,剩下的两族战士面面相觑,随即都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,现在才知道,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,是被人当枪使了。
赤炎挠着头,不好意思地走到云裳面前:“那个……云裳女王,刚才对不住啊,我那拳头没收住,差点打到你。”
云裳白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:“你还好意思说?我这翅膀都被你的火星燎了好几个洞。”
“哎,那我回头给你炼一件更好的羽甲!用最好的火髓!“赤炎拍着胸脯,“哦对了,你说火髓被偷了?”
“在他身上搜出来了。”秦朗指了指被押下去的离间使,“就在他的储物袋里,一分没少。”
云裳也笑了:“那我云翼泉呢?”
“泉眼没坏。”秦朗道,“他只是用魔气堵了泉眼。我已经让人用丹火把魔气烧干净了,明天一早就会重新涌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