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语听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颤抖,她几乎是扑到了薄行洲身边。
看着那只不断涌出鲜血、伤口狰狞的手,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!
傅语听抬头看他,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慌和茫然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水汽弥漫的脆弱。
眼睛为什么下雨了?
薄行洲看着她,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,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失去血色的唇瓣。
那只紧握着她手腕的右手,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收得更紧了些,仿佛要将她牢牢钉在自己身边。
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荒谬的满足感,竟压过了手掌撕裂的剧痛。
薄行洲停顿了一瞬,喉结滚动,仿佛在压抑着什么,最终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低沉到近乎叹息的声音,补充了一句:
“你没事…就好。”
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,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手掌撕裂的剧痛,如同最沉重的鼓槌,狠狠敲在傅语听的心上。
所有的声音——
惊呼、惨叫、脚步声、闪光灯的咔嚓声,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了。
他替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。
用他的手掌,硬生生接住了刺向她的刀锋!
他甚至没有先顾自己的伤,而是第一时间确认她的安危。
只因为她没事就好?
巨大的冲击和难以喻的酸楚瞬间冲垮了傅语听心中最后一道名为“协议”的堤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