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他手中那方早已湿透的手帕,胡乱擦了擦脸。
然后,她转过身,再次面向父母的墓碑。
这一次,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眼神不再是哀痛欲绝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她的目光扫过身旁默默伫立的薄行洲,他肩头被自己泪水浸湿的痕迹清晰可见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,却也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。
傅语听在心里,用最平静也最坚定的声音说道:
爸妈,这是我现在的丈夫,薄行洲。
只是名义上的。
经历了这么多,我早已明白,这世上,能依靠的,唯有自己。
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。
你们的仇,你们的冤屈。
我会一点、一点、一点地讨回来!
用我的方式,用我的一切!
陆景,徐茜。
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,一个都逃不掉!
誓无声,却重逾千斤,沉甸甸地坠在她的心间,也仿佛落入了这片被雨水浸透的土地,与那冰冷的墓碑融为一体。
薄行洲站在她身侧,静静地看着她挺直的背影,感受着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孤注一掷的冰冷恨意与决绝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的雨幕,那深邃的眼眸里,映着灰蒙蒙的天空,也映着身旁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、将自己武装成利刃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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