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行洲看着她。
她穿着黑色的裙子,素面朝天,脸色苍白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和深藏的哀伤。
他没有再阻拦,只是沉默了几秒。
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,却让人看不清任何具体的情绪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如同古井般的幽深。
然后,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,声音依旧平稳无波:
“我让司机送你去。”
傅语听没有拒绝,也没有道谢。
她只是微微颔首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————
南山墓园,阳光炽烈得刺眼,如同梦里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,将青石板路晒得滚烫。
傅语听独自站在空白墓碑前,献上白菊。
身体尚未完全恢复,站了许久,加上情绪的剧烈波动,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袭来。
眼前瞬间发黑,脚下的土地仿佛在旋转,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踉跄着就要向后倒去!
“小心!”
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在她身后响起。
紧接着,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如同最可靠的屏障,稳稳地、及时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是薄行洲。
他并没有像说的那样只派司机。
他竟然亲自跟来了。
一直就在不远处,沉默地守着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