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庭医生手法利落地给傅语听输上液,透明的液体顺着细管缓缓流入她的静脉。
药物的清凉感和镇定效果开始发挥作用,如同潮水冲刷沙滩,带走了那恼人的燥热和迷离的眩晕。
傅语听的意识逐渐从混沌的深渊里浮起,重新变得清明。
她靠在柔软的床头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锐利,只是那冷静之下,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羞恼。
薄行洲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,背脊挺直,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,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冷硬而疏离。
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,烟雾袅袅上升,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。
傅语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。
这个男人,刚刚在浴室门口,在她意识最混乱、最脆弱、甚至可以说是最主动的时刻,他选择了最冷酷的拒绝和最克制的处理。
冷水,医生,没有一丝一毫的逾矩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。
她傅语听,有这么差吗?
不说差也应该算个美女?
在他薄行洲面前,她主动环上他的脖颈,用那种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脸热心跳的声音求他,他竟然能硬生生推开,还能冷静地叫医生。
是她的魅力不够?
还是他薄行洲根本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?
或者,他其实对她根本没那种心思?
那怎么那天晚上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,甚至盖过了对苏欲和徐茜的愤怒。
输完液的手背传来微微的刺痛,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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