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羽泽周身散发的冷冽怒意几乎能凝成实质,但他垂眼看了看怀中脸色苍白、瑟瑟发抖的苏欲,那紧绷的下颌线最终还是松动了些许。
他知道,此刻不是和傅语听清算的时机。
他手臂收紧,将苏欲更稳固地抱起,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,转身便要走。
就在方羽泽迈步的瞬间,一直沉默旁观的陆景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傅语听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测,带着审视和一丝未解的疑虑。
薄行洲刚才的出现和离去,干脆利落得仿佛真的只是被这里的喧闹打扰了清净,一个纯粹的过客。
他处理事情的方式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敷衍?
这似乎印证了他这个大哥“不喜麻烦”的性格标签。
难道我多心了?
陆景心底掠过一丝自我怀疑。
他刚才分明捕捉到薄行洲踏入这片混乱中心时,目光在傅语听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。
那绝非是看陌生人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更复杂、更难以喻的关联。
他的眼神绝对算不上清白
可薄行洲随后的行举止又无懈可击,完全符合他一贯的作风。
强烈的直觉与冰冷的现实产生了割裂,陆景微微蹙眉,最终也只能将那份异样感归结为自己的过度敏感。
方羽泽抱着苏欲,高大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投下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