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预想过傅语听会愤怒、会质问、会冷嘲热讽,甚至做好了应对她激烈反弹的准备。
但他没料到会是这种带着脆弱感的、直白的委屈。
这比任何激烈的辞都更有效地撬动了他理性构筑的堡垒。
他确实没预料到方羽泽今天的反应会如此激烈,更没想到方羽泽会如此不给他面子。
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懊恼和不自在掠过陆景的心头。
他推了推眼镜,试图重新找回那份掌控感,但面对傅语听那双带着委屈和质问的眼睛,他惯常的从容和滴水不漏的说辞,第一次显得有些滞涩。
“语听,”陆景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少了些平日的运筹帷幄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:
“事情的发展,确实有些超出预期。”
他避开了直接回答“是不是为了方羽泽和苏欲”,将责任巧妙地推给了“意外”。
“方羽泽他”陆景斟酌着用词,似乎在寻找一个既能撇清自己又能安抚对方的说法,“他对苏欲的在意程度,超出了我的预估。他的行为,确实欠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沉地回视傅语听:
“让你受惊了。这并非我的本意。”
然而,这迟来的、带着算计的“歉意”,在傅语听刚刚经历过的冰冷威胁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傅语听静静地听着,脸上那丝委屈并未消散,但眼底深处,却是一片冰冷。
她转头看向那个被他以保护者姿态身后的徐茜,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如果是徐茜,你也会这样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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