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语听推开家门,玄关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寻楼沾染的寒意与虚伪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,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暖光,门虚掩着。
他还没睡?
是在等她吗?
薄行洲那句“回家等你”莫名地在心头回响,带来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安定。
她放轻脚步上楼,在书房门前顿了顿,抬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门。
薄行洲背对着门口,坐在宽大的书桌后。
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也照亮了书房里弥漫着的一种不同寻常的低气压。
他没有在工作,没有看文件,只是罕见地、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,仿佛被什么牢牢攫住了心神,连她推门进来都未曾察觉。
傅语听有些吃惊。
她从未见过薄行洲这样近乎发呆的状态。
他永远是冷静、锐利、掌控一切的。
是什么能让他如此失神?
她面上不显,走了进去,声音放得轻柔:
“你还没睡吗?”
薄行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,仿佛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被惊醒。
他倏然转头看向她,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屏幕光的映衬下,翻滚着她浓稠得化不开的阴鸷。
那眼神冰冷刺骨,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锐利,甚至一丝被冒犯的戾气。
在看到是她后,眼中的阴鸷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这眼神让傅语听心头一跳。
更让她诧异的是,薄行洲几乎在她目光投向他电脑屏幕的瞬间,动作快如闪电地“啪”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。
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,隔绝了屏幕的光源,也隔绝了她的视线。
傅语听的心沉了一下。
上面有什么她不能看的?
是商业机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