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那双赤红的兽瞳，也迅速被一层幽蓝色的光膜覆盖。

“狩猎，是为了生存。但无意义的杀戮，会破坏生态的平衡。我的行为，正在增加整个系统的熵值，必须停止。”

它松开爪子，放过了那头奄奄一息的冰原巨熊，然后，优雅地，趴伏在地，闭上了眼睛，仿佛进入了最深沉的休眠。

这一幕，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，疯狂上演。

“放下武器！”

“反抗是无意义的！”

“加入我们，成为伟大集体的一部分！”

“个人的欲望是痛苦的根源，放弃吧！”

无数妖兽和士兵，像是被病毒感染一样，一个接一个地放弃了抵抗。

他们脸上的恐惧、愤怒、热血，统统消失不见，只剩下一种诡异的，绝对的平静。

军心，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，土崩瓦解！

“怎么回事！他们在干什么！”

指挥部里，刘翔浩看着监控屏幕上那成片成片放弃抵抗的士兵，目眦欲裂。

他能看到，自己的兵，那些铁骨铮铮的猎龙军战士，正在主动拆卸自己的武器，然后像木头人一样，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“是思想同化！是规则层面的攻击！”李振国的声音都在颤抖，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伊万将军，“他......他不是一个人！他是一种集体意志的载体！他在抹除我们士兵的‘自我’！”

“小王！给我接通前线三营！用最高权限！”李振国一把抢过通讯器，对着屏幕上一个正在拆卸机枪的年轻士兵吼道：“王二柱！你忘了你入伍时发的誓了吗！你的家人还在后方看着你！荣誉！使命！”

然而，屏幕上的士兵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神看了镜头一眼，用毫无波动的声音回答：“报告将军，‘荣誉’和‘使命’是无法量化的概念，属于‘个体杂念’，为了系统的稳定，应予以清除。请勿再发送干扰信息，这会增加无用的运算负荷。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