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川一道令下,军中无人置喙,上下一心听其调遣。
这份知遇之恩,早已刻入韩明肺腑。
这半年,他亲眼见镰刀军练兵之严苛,亦见治兵之严明。
赏罚分明,不徇私情,即便是主将亲卫,犯了军规也照罚不误。
更亲眼目睹霍州百姓从西梁王苛政下解脱。
耕有其田,商有其路,市井日渐繁荣,孩童笑逐颜开。
这一切,都让他愈发笃定,当初率军归降,是此生最明智的抉择。
此番攻打汾州,正是他深思熟虑后的计策。
韩明自幼饱读兵书,深谙韬略,论起作战章法,确非侧重勇力的血狼卫、镰刀军将领所能比拟。
年前他察觉西梁军异动,便连夜与诸将商讨,又向南宫珏请示,获准后便暗中调兵遣将,才有了如今连下数县、兵临汾州的局面。
而这场围城,更是筹备已久的谋算。
围而不攻,特意在黑水河方向留了一道“生路”,正是他借鉴兵法精要的巧思。
兵法有云“围师必阙”,故意留此出逃通道,实则瓦解城中守军死战之心,更能顺势将这些盘剥百姓多年的世家蛀虫一网打尽。
此刻斥候传回的消息,恰是印证了这计策的成效。
“传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