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指,在庐州以南,一片看似空旷的平原上画了一个大圈。
“殿下,打仗,打的是什么?”
赵珩一怔。
这个问题太过浅显,他反而不知如何作答。
林川也不等他回答,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打的是钱粮,是人心。吴越王粮草银钱充盈,能支撑他们打上十年八年。可他们的粮仓,除了江南,还有哪里?”
他的手指顺着舆图上几条不起眼的蓝色细线,一路蜿蜒下去。
“巢湖水系?!”
赵珩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没错!”
林川点点头,“兵法云,守江必守淮。若说当涂是盛州的唇齿,那这庐州,便是整个江淮的咽喉。”
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条线,从庐州一路向北,直指中原腹地。
“拿下庐州,向北可威慑中原,向南可俯瞰江南。殿下如今占据镇江,断了南北漕运,确实是扼住了吴越的命脉。可吴越王不止江南一个粮仓,湖广、豫章的产粮地,同样不可小觑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点在舆图上的几个位置。
“这些粮食要运往各州,走陆路耗时耗力,成本高昂。最快、最省力的路,便是走水路,经由巢湖,汇于庐州,再由庐州统一调度,分发转运至各州。”
赵珩盯着那几条水运细线,眼中光芒大盛。
这些密如蛛网的水道,以前他从未将它们与战局如此紧密地联系起来!
林川继续道:“拿下当涂,等于在长江上撕开了一道口子,但吴越军可以固守,跟我们慢慢耗。可殿下一旦拿下庐州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手指在庐州城上重重一敲,
“我们就彻底掐断了吴越大军的粮道,捏住了他们的七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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