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能想到,一支奇兵正借着夜色掩护,朝着这雄关渡口的致命缝隙,悄然逼近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名斥候的身影从黑暗中滑出,半跪在陈默身前,脸上神情古怪。
“头儿,寨墙西北角有个豁口,以前排污用的,能钻进去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那地方现在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犹豫起来。
“我知道,是茅厕总坑。”陈默冷笑一声。
他太熟悉这里了。
当初他还是吴越军一个小卒时,就在瓜洲渡守过半年。
那个茅厕总坑,还是他和几个老弟兄一起挖的,当时没少骂娘,说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。
没想到,风水轮流转,今天倒要靠它来偷袭了。
“娘的,我宁可跟他们正面干一仗,也不想钻那玩意儿啊!”
先前在船上抱怨鱼腥味的老兵,瓮声瓮气地嘟囔。
旁边那个老兵“嘿”了一声,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傻小子,钻粪坑,顶多臭三天。脑袋掉了,可就再也香不起来了。”
这话糙,理不糙。
那老兵彻底没了声音。
陈默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,将他们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。
有嫌恶,有犹豫,也有跃跃欲试的狠厉。
“想吃肉,就别怕脏。”
他冷冷开口,“谁跟我去?”
话音刚落。
“哥,我跟你去。”
猴子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他是跟着陈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,如今已是百户。
他一动,另外四个同样当上百户的结拜兄弟也齐齐上前一步。
“算我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