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娘脸一红。
秦砚秋惊讶道:“听着怎么那么像将军嘴里说出来的话?”
林川抱着林衍,笑眯眯点头:“我听着也像。”
秦砚秋赞叹道:“我爹爹为官时常说,革除积弊,难如登天。芸娘这一手,真是快刀斩乱麻,太厉害了!我可说不出来这种话!”
“那可不!”陆沉月一扬下巴,“这种场面话,我更说不出来。换我,估计就是一句‘不服的拖出去埋了’完事。”
她这话一出,芸娘和秦砚秋又被逗笑了。
“哎呀,两位姐姐就别取笑我了。”
芸娘一张脸泛起红晕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就是觉得,干活的人,不该饿肚子。”
“你瞧,这话都是从哪学的?”秦砚秋又是惊叹一声。
“还能是哪,被人家相公给熏的呗。”陆沉月促狭地眨眨眼。
“是熏陶!”秦砚秋伸手轻轻掐了她一下,纠正道。
“哎哟,不熏哪来的陶?一个意思,一个意思。”
陆沉月嘴上耍赖,身子却笑着往芸娘那边躲,自然而然地靠在了芸娘肩上。
秦砚秋无奈地摇摇头,顺手拿起茶壶,给陆沉月那空了的杯子续上了热茶。
林川看着她们,心头涌上一股滋味,竟难以用语形容。
似有温流缓缓淌过心尖,又暖又甜,又痒又酸,又酥又软。
一个是乡野里长大的丫头;
一个是知县独女、知书达理的闺秀;
还有一个是啸聚山林、说一不二的山大王。
这三个出身天差地别,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女人,此刻却挤在一张罗汉床上,头挨着头,亲如手足姐妹。
陆沉月整个人几乎赖在芸娘身上,嘴里哼哼唧唧地撒着娇:
“还是大夫人身上软和,靠着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