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腾出一只手,轻轻抚摸着身旁陈芷兰的脑袋。
小丫头眼眶通红,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,黏成一簇一簇的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“好了芷兰,哭什么,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伤。”
陆沉月轻声说道。
陈芷兰抹了一把泪,仰起哭花了的小脸:
“真的吗,三夫人?可。。。。。。可十二哥胸口的掌印黑得吓人,我师父的脸色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师父什么脸色?她那是心疼药材呢。”
陆沉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,半开玩笑地说道,
“放心,你师父的医术你还信不过?她要是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,以后谁还敢找她看病。”
一番话说得陈芷兰破涕为笑,抽噎着点了点头:
“嗯!师父最厉害了!”
陆沉月笑着点头,目光越过小丫头的头顶,投向屋内那个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身影。
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只余下一片冰冷的寒潭。
心里那团被强行压下去的火,已经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若不是身上有钢甲片挡着,十二的胸口,怕是早已碎的稀烂。
她别无选择,只能放那个老杂毛离开。
否则,她即便是拼尽全力留下老杂毛,也难救十二的命。
天大地大,只要还在这片天下,早晚有一天会再遇上。
她会一寸寸敲碎他全身的骨头,在他身上不多不少,刺上整整一百零八个透明窟窿。
到那时,方能解她心头之恨。
屋内另一侧。
新升任管事的小姑娘豆芽,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。
她穿着一身略显不合身的青布管事服,袖口挽得高高的,露出纤细的胳膊,脸上满是慌乱。
她像个小尾巴似的,紧紧跟在福安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