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沿途清道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御轿转向,朝着皇城深处那座禁忌的宫殿,沉沉行去。
陈福跟在轿侧,心头满是不安。
陛下突然要去那座充满不祥的宫殿,究竟是何用意?
。。。。。。
东宫,书房。
与皇城主道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截然不同,这里却是一派静谧祥和。
檀香的烟气袅袅升起,将初夏的湿热驱散得一干二净。
太子赵珩一身常服,正端坐于案前,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史书。
太子妃苏婉卿,正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烹茶,姿态娴雅,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。
“殿下,商君之法虽强秦,却也为其败亡埋下伏笔。”
苏婉卿将一杯新茶推到赵珩手边,柔声开口,“其法刚猛,失了转圜余地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
赵珩抬眸,目光落在妻子清丽的脸上:“哦?婉卿有何高见?”
“谈不上高见。”
苏婉卿浅浅一笑,继续道,“严刑峻法,或可用于乱世,以铁血凝聚国力。但盛世治国,当如烹小鲜,火候最是重要。”
“百姓所求,无非安居乐业。律法过苛,则人人自危;律法过宽,则豪强横行。臣妾以为,治国之本,在于‘中庸’,更在于民心。”
赵珩放下书卷,点点头。
“婉卿所,是治国正道。但如今的大乾,并非盛世。”
他起身,踱步至窗前,望着庭院中那片开得如火如荼的牡丹。
“江南士族,垄断盐铁;各地藩王,手握重兵。朝堂之上,党同伐异,新政寸步难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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