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用最野蛮的法子,在最短的时间里,把江南这块最肥的地,砸了个稀巴烂。”
“最重要的几个士族大户,都没了。”
“大量的土地、财富、人口,都成了一滩烂泥。”
“烂泥,需要平整,然后种上种子。”
“对殿下你来说,这就是最好的一张白纸。”
“我负责砸烂,你负责重建。”
“我负责杀人,你负责安民。”
“我唱白脸,当那个酷吏、屠夫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“你唱红脸,当那个仁君、救主,收获所有民心。”
“殿下,这才是陛下让你来送‘刀鞘’的真正用意。他不是要我这把刀消失,而是要这把刀,名正顺地,交到你这个太子手里。”
“从今往后,江南,就是你的试验田。”
“这五年计划,就是你的开山斧。”
“我给你砸出的这天大的窟窿,现在,轮到你去填了。”
这番话,字字如惊雷。
赵珩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。
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扭曲、重组,最后化作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来收拾烂摊子的。
是来约束林川这匹脱缰的野马。
直到此刻他才明白,他的老师,借着和父皇对弈的机会,竟是为他设下了一个局。
一个让他从“储君”,真正走向“君主”的局。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赵珩声音嘶哑,“我该怎么做?江南人心惶惶,百废待兴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殿下,你缺什么?”
林川打断他。
“缺钱?”
“国库里还有三千万两银子没花出去。”
“还有,光是顾、陆、朱三家,以及沿途被我抄没的那些大户,家产加起来,也已经超过这个数了。”
“现在最不缺的,就是钱。”
“缺人?”
林川笑了。
“我来到盛州,花了几个月的时间,帮殿下提拔起来的那么多小吏,又搭起了皇商总行的架子,还有从铁林谷带来的学生,如今都散在江南各处,丈量土地,清点府库。”
“他们不认刘正风,也不认朝中诸公,只认我。”
“从今天起,他们也只认殿下。”
“这是殿下的第一支班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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