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里,倒是安静许多。
芸娘拿了干净的棉布,小心翼翼地沾上烈酒,给陆沉月胳膊上的伤口消毒。
那道口子又长又深,皮肉外翻,瞧着就让人心惊。
烈酒触到伤处,陆沉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静静看着芸娘的动作。
“你看你,这口子再深半分,筋都要断了。”
芸娘红着眼圈,方才眼泪已经落完一波了,现在说着说着,又要忍不住。
“相公若是知道了,非得跟你生气不可。”
陆沉月生平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,更何况是芸娘。
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,擦了擦芸娘脸上的泪珠,咧嘴一笑:
“哎呀乖芸娘,别哭了,我这不是没事儿嘛!”
“不来点狠的,怎么镇得住那个老家伙?”
“我不卖个破绽,怎么能一招制服他?”
芸娘又气又心疼:“那也不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。”
“哦,知道了,下次不会了行不?”
陆沉月嬉皮笑脸地哄着。
“你还敢有下次!”芸娘瞪了她一眼。
“下次再有这种伤,我可不给你缝了。”
旁边,秦砚秋蹲在熬药的陶罐前,头也不抬地冒出一句。
她往罐里添了两片当归,又加了一小撮红花,用木勺搅了搅。
药香混着柴火味在小院里弥漫开来。
陆沉月闻,顿时苦了脸:“好砚秋,你可是神医,哪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秦砚秋这才回头看她,埋怨一声:
“芸娘说得对,再深半分,你这只手就废了。”
“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功夫好,就大意了。”
陆沉月撇撇嘴,没敢反驳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陈芷兰红着一张俏脸跑了进来,一头扎到秦砚秋身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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