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甚至觉得投降得太晚了,要是早知道这边待遇这么好,昨晚上就该把百户绑了送过来。
“都利索点!别抱着银子当媳妇啃了!”
一名西陇卫千户策马过来,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哨,骂骂咧咧道:“潞州、泽州现在就是俩脱光了的大姑娘,城里没兵!侯爷赏你们个头彩,去晚了,连洗脚水都喝不上热乎的!”
人群瞬间躁动起来。
原本还有些散漫的队伍,眼珠子瞬间绿了。
抢钱抢粮,这活儿他们熟啊。
不用动员,也不用讲什么大道理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这支刚混编完的杂牌军,在一千西陇精骑的押阵下,嗷嗷叫着冲出了谷口,一路向南狂奔。
连觉都不愿意睡。
那气势,比百里之外逃命的狼山卫还要凶上三分。
毕竟,前头等着他们的,是两座城防几乎是空了的城池。
他们才从那里出来没几天。
没人比他们更熟了!
。。。。。。
铁林谷内城。
一座看上去朴实无华的小院。
庞大彪屁股底下像是硌了碎石头,在那石凳上扭来扭去。
这汉子一身煞气,平日里在阵前眼都不眨,这会儿却在那双粗手上来回搓泥。
“将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叫陈老爷。”
陈远山手里捏着把紫砂壶,没抬头。
“哎呀我的亲老爷!”
庞大彪急得一拍手,
“外头那帮兔崽子都红眼了,昨儿个夜里还偷偷抹泪,问俺,大将军是不是真没了。”
陈远山抿了一口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