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过头去。
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视野中,远处的寨墙上,燃起了一支火把。
紧接着,第二支、第三支。。。。。。一支又一支火把,沿着高高的寨墙依次亮起,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,将整个水寨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火龙之下,一道道沉默的人影,张弓搭箭。
有人吹了一声口哨。
下一刻,无数支火把扔了过来。
“大哥!中计了!我们中计了!”军师凄厉地喊道。
嘶吼声中,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嗡——
那是数百张弓弦被同时拉满的声音。
死神的低语。
。。。。。。
汶上县外。
官道上,火把零零散散,绵延成线。
从兖州急行军而来的步卒,一个个拖着两条发软的腿,陆续抵达城外的临时大营。
队伍拉得极长,前头的人已经开始扎营,后头的人还在几里地外挪。
“噗通。”
一个年轻的兵卒眼一翻,直挺挺栽倒在地,口吐白沫。
旁边的老兵油子只看了一眼,骂了句:“又一个,晦气。”
没人管他。
没日没夜地跑了两天,铁打的人也熬不住。
这一路上,倒下的尸首都没人收。
中军大帐内。
韩铁崖单手按在地图上。
手指在“梁山泊”三个字上一下下地敲着。
他目光阴沉,眉头紧皱。
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大半,把周边搜了一遍,连个毛都没发现。
唯独往梁山泊去的那几人,像是石沉大海,到现在都没个信儿。
这不对劲。
“将军。”
帐帘一挑,亲兵队长低头走了进来,
“还是没有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