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终于袭来,他开始浑身抽搐。
视野在剧烈晃动,耳边的哭喊和爆炸声也渐渐远去。
世界变成了水,渐渐远离。
一个念头,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。
打不过的。。。。。。
眼前一黑。
他彻底坠入了深渊。
。。。。。。
梁山泊连着的汶水,起了大雾。
浓重的白雾,死死贴着水面。
天地间,只剩一片灰白。
水是死的。
风是静的。
忽然,水面浮现出一个个不起眼的黑点。
黑点无声地变多,变大,最终连成一片阴影。
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,从雾中驶出。
三百多艘大小船只,船首劈开水雾。
宛若九幽鬼船巡江,目标直指晨雾中那座孤零零的县城轮廓。
东平。
船上,横七竖八躺着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战兵。
湿漉漉的雾气混着血腥与汗臭钻进鼻孔,味道并不好闻。
但多数人早已习惯。
不少人枕着胳膊,甚至发出了鼾声。
昨夜那场绞杀,宋老万的两千多号人,叫得有多欢,倒下得就有多快。
前后不过半刻钟,吹灯拔蜡,尽数送走。
船桨划破水面的“哗哗”声,是这片死寂晨雾中唯一的动静。
一个靠着船舷的汉子打了个哈欠,揉着酸胀的胳膊,对旁边擦刀的同伴嘟囔。
“他娘的,这一宿,怎么感觉不杀人比杀人还累。”
擦刀那人头也不抬,笑了一声。
“有啥好抱怨的,昨晚那活儿,连给刀开刃都算不上。”
“也是。”
汉子咧嘴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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