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伐军分成了左中右三支,朝齐州席卷而去。
他们摒弃了穿插绕行的打法,而是沿途见到敌军,则直接横扫过去。
右路卷起的黄土比哪边都大。
刘大骑在马上,拼命嘶吼。
“跟上!都他娘的腿断了吗?”
旁边的兄弟呼哧带喘:“大哥,真跑不动了。西陇卫那帮人不知累,咱们可是肉长的。这马都要吐白沫子了。”
“吐白沫子也得给老子跑!”
刘大一鞭子抽在空处,
“你们也不看看形式!”
“咱们盛安军要是去晚了,别说立功,连口剩饭都吃不上!”
“以后见了人家,你们好意思抬头?”
这话比鞭子管用。
谁乐意一直被人看扁?
本来底子就薄,要是这回再拉胯,以后在北伐军大营里,除了低头做人还能干啥?
“冲!谁停下谁是孙子!”
前面的东平军溃兵刚想喘口气,回头一瞅,魂都吓没了。
这帮人怎么比刚才那波还疯?
连个队形都没有,乱哄哄的一大片,手里拿着刀,嘴里嗷嗷叫唤,看着比那一带的流寇还凶。
“降了!别杀我!”
前面的东平兵把兵器一扔,抱头就蹲。
刘大冲得太猛,马蹄子差点踩那人脑袋上,硬生生勒住缰绳,一脸的不痛快:“这就降了?老子刀还没沾血呢!”
“绑了!扔后面去!”
“大哥,绳子不够用了!”后面的兵嚷嚷。
“抽他们的裤腰带!把手捆上让他们自己往回滚!”
刘大刀尖往前一指,“别管这些废物,前面还有当官的!追!”
这仗打得稀奇。
盛安军没什么章法,就是一股劲儿。
前面跑,后面追。
东平军被这股不要命的气势吓破了胆,根本没人敢回头看一眼。其实只要他们回头,组织起哪怕一百人的反击,盛安军这乱糟糟的阵型都得吃大亏。
可没人敢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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